欧洲中央银行:数字欧元报告(中文版)

翻译:刘斌 中国(上海)自贸区研究院金融研究室主任

前言

欧元体系使命的一个关键部分是为公民提供无风险的支付货币;近二十年来,欧元系统一直在提供欧元纸币。虽然现金仍然是主要的支付手段,但新技术和消费者对即时性日益增长的需求正在改变欧洲公民的支付方式。快速电子支付的作用日益扩大,这一点显而易见。

为了确保消费者继续不受限制地获得央行货币,以满足他们在数字时代的需求,欧洲央行理事会决定推进可能发行数字欧元的工作——一种所有公民和公司都可以获得的央行货币的电子形式。数字欧元将与现金一起推出,但不会取代现金。

数字欧元将与私人支付解决方案产生协同效应,并有助于建立一个更具创新性、竞争力和弹性的欧洲支付系统。通过成为欧洲数字经济中的统一力量,数字欧元也将成为欧洲一体化进程的象征。

现在承诺数字欧元的具体设计还为时过早。但很明显,任何类型的设计都必须满足本报告中确定的许多原则和要求——包括可访问性、稳健性、安全性、效率和隐私——同时遵守相关立法。

发行数字欧元将关系到欧元体系的几乎所有事情,并将对整个社会产生普遍影响。因此,该报告将成为与公民和其他外部利益攸关方对话的基础。它将作为一个公共协商的起点,我们鼓励每个人都参与其中。我们将与欧洲议会和其他欧洲机构和当局一起,讨论引入数字欧元所需的操作和立法框架。与此同时,有必要对数字欧元的实际方面进行实验,以检验不同选择的优缺点。

展望未来,如果需要的话,我们需要准备好引入数字欧元。

目前,我们对是否以及何时发生这种情况保持开放的选择,我们的角色是确保对货币的信任,这意味着要确保欧元适应数字时代。

1 介绍

欧元系统为欧元区的家庭、企业和更广泛的金融系统提供安全的货币和可靠的支付手段。通过追求其维护货币和金融稳定以及支付系统平稳运行的任务,它确保货币和支付服务于欧洲社会。我们一直致力于保持对我们货币的信心,这意味着我们提供的货币和支付服务的形式要适应人们消费、储蓄和投资方式的变化。

创新的速度正在加快,公民越来越倾向于数字支付。这正在改变支付格局,提出了触及我们核心职能核心的问题。在此背景下,欧洲中央银行(ECB)理事会于 2020 年 1 月成立了一个高级别任务小组,以推进欧元区中央银行数字货币(CBDC)的工作。本报告介绍了英国技术援助工作组的主要调查结果,分析了在欧元区引入 CBDC (即数字欧元)可能带来的好处和挑战,以及相关的法律、功能和技术问题。

在本报告中,术语“数字欧元”表示以数字形式记录的欧元系统负债,作为现金和中央银行存款的补充。分析的重点是设计一种面向普通公众(即包括公民和非银行企业)的零售交易的数字欧元,而不是仅面向央行管理的高价值支付系统的传统参与者(通常是银行)。

该分析涵盖了数字欧元的主要方面,例如它有助于实现欧元体系目标的情景;确定可行的设计及其评估,特别是适用的法律框架及其对货币政策、金融稳定和支付系统的影响;以及潜在基础设施的可能选择和欧洲系统对这种基础设施的实际测试。

经济的数字化和技术创新正在影响消费者对支付服务的看法,并激发人们对发行数字欧元的兴趣。中央银行是发行数字货币的天然候选者。即使抛开法律考虑(例如,中央银行负债的法定货币地位)公民对国内货币当局发行的数字货币最有信心。

此外,需要牢记支付生态系统的现状和快速演变。首先,公众对现金相对于电子支付的看法正在发生变化。在整个欧元区,现金仍然是主要的支付手段,但在一些国家,现金的使用正在减少,首选项可能会迅速出乎意料地发生变化。例如,新冠肺炎危机导致支付习惯转向非接触式支付和电子商务。其次,根据欧洲央行最近的调查,年轻的欧洲人广泛使用现金,但更喜欢电子支付,并希望相关基础设施能够保证安全性和速度。其他关键问题是保密性,包括增强用户隐私,以及与潜在洗钱和恐怖融资有关的担忧。

在保密性方面,发行数字欧元需要央行具备创新能力,同时不损害安全性。有人担心,通过引入自己的数字货币,各国央行可能获得用户的敏感信息;然而,对于私人发行的支付工具(如“稳定币”),发行人获取敏感信息的风险会更大。

大多数用户和投资者还担心,新兴的私人支付解决方案(尤其是如果不受监管的话)可能会带来网络风险。在数字欧元的情况下,央行的介入可能会减轻这种风险。最后,发行数字欧元可以刺激新支付服务和功能的供应,并创造商业机会,尽管它也可能产生新的风险来源。

数字欧元设计的一些核心指导原则可以在当前欧元体系政策的基础上确定。首先,数字欧元只是供应欧元的另一种方式,而不是平行货币。因此,欧元应该可以与其他形式的欧元等值兑换,如纸币、央行储备和商业银行存款。其次,数字欧元将是欧元体系的一项负债,因此从定义上讲,它是无风险的央行货币。

数字欧元的发行和流通不应给欧元体系带来过度的金融风险。这意味着以数字欧元形式发行的中央银行货币的数量应始终处于欧元系统的完全控制之下。

第三,所有欧元区国家的潜在用户都应能平等地广泛使用数字欧元,受监管的私人中介机构应有机会利用其专业知识并参与支付服务的提供。第四,央行推出数字欧元的前景不应阻碍也不应排挤欧元区高效数字零售支付的私人解决方案。第五,数字欧元必须是可信的,就像任何其他形式的欧元一样,并且需要采取措施,以确保它从一开始就是可信的,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保持这种信任(这将需要适当的设计,但也需要适当的沟通,就像在引入欧元时一样)。

报告的结构如下。第 2 节描述了在一系列可能的情况下发行数字欧元的主要理由,并提出了允许数字欧元实现既定目标的特定情况要求。第 3 节强调了发行数字欧元对中央银行任务和职能的潜在影响,并提出了对数字欧元的一些一般要求。第 4 节讨论了与数字欧元有关的主要法律问题和考虑事项。第 5 节描述了数字欧元的可能功能,并根据报告第一部分确定的核心原则和要求评估了一套可行的设计。第 6 节介绍了数字欧元发行的基础设施的风格化方法,以及最终用户如何访问它。最后,第 7 节强调了数字欧元的潜在后续工作。

该报告还分析了一些技术、经济、金融和法律问题。这些因素包括数字欧元对货币政策、金融稳定、银行业务模式、国际货币溢出效应以及与数字欧元相关的服务监管的影响。

2 发行数字欧元的理由——可能的情景和隐含的要求

本节描述了可能促使欧元系统发行数字欧元的各种情况,并推导出新货币形式应满足的要求,以解决各种具体情况。这些特定于场景的要求,以及引言中引用的核心原则和第 3 节中涵盖的一般要求(适用于所有场景),将用于评估数字欧元不同可能配置的可行性和便利性。

关键信息:

在一系列未来情景中,数字欧元可能是欧元体系的一个可行选择,以便实现与核心中央银行职能(第 2.1 节)和欧盟总体经济政策(第 2.2 节)相关的目标,前提是其设计满足特定情景的要求。

可以发行数字欧元(一)支持欧洲经济的数字化和欧盟的战略独立性;(二)针对现金作为支付手段的作用大幅下降,(三)如果外国中央银行或私人数字支付在欧元区广泛使用的潜力很大,(四)作为新的货币政策传导渠道,(五)减轻支付服务正常提供的风险,(六)促进欧元的国际作用,以及(七)支持改善货币和支付系统的总体成本和生态足迹。

特定情景的具体化并不一定保证发行数字欧元,只要有替代解决方案可用。

——2.1 与核心央行职能相关的情景

场景 1:欧洲经济的数字化和独立性可以从公民可以使用的数字化形式的中央银行货币中受益。

发行数字欧元可能是促进经济数字化的一种方式,支持在各种行业开发创新的欧洲解决方案。在某种程度上,它将填补提供数字支付解决方案和功能方面的空白。

公众可以使用的数字欧元将支持金融业的数字化,从而支持更广泛的经济。它还可以通过使支付服务提供商的业务流程更加高效并支持新的业务模式来降低其成本。例如,可以发行数字欧元,以促进受监管的中介机构开发消费者可获得的全范围泛欧最终用户解决方案。这些最终用户解决方案可以用于商业货币和中央银行货币的分配。在这种情况下,发行数字欧元将有助于保持欧洲在零售支付等战略领域的自主权;它可以成为欧洲销售点和在线支付解决方案的基石。支持数字欧元的系统架构应该灵活且易于扩展,系统组件之间有标准化的开放接口,以支持未来可能的支付需求,并随着时间的推移轻松集成新型设备。

要求 1 (R1):提高数字化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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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欧元应该始终与最先进的技术保持同步,以便最好地满足市场在可用性、便利性、速度、成本效率和可编程性等方面的需求。它应该通过整个欧元区的标准互操作前端解决方案提供,并且应该与私人支付解决方案互操作。

场景 2:现金作为支付手段的作用显著下降。

经济中现金使用的下降将意味着欧元区对私人货币形式和私人支付解决方案的日益依赖。超过某一点,这种趋势可能危及现金基础设施的可持续性,并妨碍提供足够的现金服务。因此,欧洲公民将难以获得公共部门提供的唯一支付手段,这种支付手段会考虑到他们的需求,无论其商业前景如何。

为了应对现金使用的下降,欧元系统可以引入数字欧元,作为公众货币和支付手段的一种补充形式。为了满足用户的需求,数字欧元应该使用便宜(为用户产生非常低的成本,如实物现金)、安全(提供最高级别的欺诈预防和消费者保护)、无风险(其持有者不应受到任何市场风险或发行者违约风险的影响)、易于使用(即使对于不熟练的消费者和商家)和高效(允许快速支付)。

2019 年进行的欧洲系统支付研究的初步结果表明,电子支付在支付总额中的份额正在增加。与此同时,就整个欧元区而言,现金仍然是支付点的主要支付方式。各国在使用现金支付方面的差异仍然显著。虽然还不能就新冠肺炎危机对使用现金的影响得出明确的结论,但它可能会加速支付习惯的改变,并增加电子支付的使用;电子商务的快速发展可能会出现类似的趋势。

现金具有独特的内在特征——其物理性质、确保支付交易隐私的能力以及在没有任何技术基础设施的情况下使用的可能性——这些特征(完全)与电子支付解决方案不匹配,但却是许多公民所需要的(例如,不太“懂技术”、面临访问障碍或希望确保隐私的人群)。理想情况下,数字欧元应该允许公民继续像现在使用现金一样进行支付。此外,数字欧元的发行应该确保欧元得到公民的大力支持,并被视为欧洲统一的象征,从而解决欧元纸币和硬币的象征价值可能随着现金使用的减少而降低的风险。

要求 2 (R2):类似现金的特征

为了与现金的主要独特特征相匹配,旨在应对现金接受度下降的数字欧元应该允许离线支付。此外,数字欧元应该易于弱势群体使用,对支付者的基本使用是免费的,并且应该保护隐私。它应该有一个强大的欧洲品牌。

场景 3:一种不同于欧元计价的货币形式(一)中央银行货币,(二)商业银行存款或(三)电子货币成为一种可靠的替代货币,作为一种交换媒介,并有可能成为欧元区的一种价值储存手段。

这种情况可能会以不同的方式出现。首先,许多外国央行正在评估发行自己的 CBDC 债券的可能性,这种债券也有可能提供给欧洲公民。这可能导致货币替代以及欧元区经济中外汇风险的增加。其次,包括大型科技公司在内的私人行为者——可能在欧洲金融当局的监管之外——正在开发不以欧元计价的支付解决方案(如全球“稳定币”),这种解决方案可能会在全球范围内产生影响,并被广泛用于欧洲零售支付。这种发展将促进创新,但也可能威胁到欧洲的金融、经济以及最终的政治主权。值得注意的是,最近一些全球“稳定币”倡议表明,也可以通过其(私人)基础设施使得 CBDC 广泛可获得。

广泛接受非欧元计价的支付手段或价值储存可能会削弱甚至损害欧元区货币政策的传导。这还将对金融中介和跨境资本流动产生不明确的影响,最终可能影响金融稳定。在这种情况下,发行数字欧元可以支持欧洲主权和稳定,特别是在货币和金融方面。

位于欧元区以外的外国中央银行或私人服务提供商提供电子支付,可能会对欧洲支付系统的安全性和效率带来额外的挑战。因此,欧元系统可以考虑发行数字欧元,以确保欧元区的支付达到最高标准,并在其直接控制下进行。此外,通过提供数字支付,欧洲系统可以确保欧洲公民在技术前沿获得支付。这将维护欧元的全球声誉,尤其是如果其他主要外国央行继续发行 CBDC 的话。

要求 3 (R3):竞争性特征

数字欧元应该具有技术前沿的特征。它应该为提供至少与以外币或通过不受监管的实体提供的支付解决方案一样有吸引力的功能提供。

场景 4:如果欧元体系在未来得出结论,从货币政策的角度来看,发行数字欧元是必要的或有益的。

例如,引入 CBDC 可能会通过允许中央银行设定数字欧元的回报率来加强货币政策的传导,以便直接影响非金融部门的消费和投资选择,尽管这一机制的力度尚不明确(数字欧元对货币政策的影响将在第 3 节中更深入地探讨)。

非银行在金融体系中的作用越来越大,也有助于加强货币政策的这一直接传导渠道。

本报告没有确定数字欧元作为加强货币政策的工具可能发挥的作用,但根据进一步的分析或由于国际金融体系的发展,这种作用可能在未来实现。

要求 4 (R4):货币政策可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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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数字欧元被认为是改善货币政策传导的工具,那么它的回报应该是央行可以随时调整的利率。

场景 5:需要降低网络事故、自然灾害、流行病或其他极端事件可能阻碍支付服务提供的可能性。

金融机构和基础设施受到一系列尾部风险的威胁。网络安全风险一直存在,随着数字化支付服务比例的增加,网络攻击的可能性也在增加。支付基础设施也可能同样受到其他尾部风险(如自然灾害)的影响。因此,私人卡支付计划、网上银行和自动柜员机提款的中断可能会严重影响零售支付,并削弱对整个金融系统的信任。在这种情况下,数字欧元和现金可以构成一种可能的电子零售支付应急机制,即使没有私人解决方案,这种机制也可以继续使用。流行病也可能被认为属于这种情况,例如,因为社交距离可能会改变消费者的支付习惯。消费者甚至可能认为现金是一种传染媒介,尽管没有证据表明使用纸币会有任何具体的传染风险。因此,他们可能不太愿意使用现金,而更倾向于使用非接触式和在线支付。

要求 5 (R5):后备系统

为了提高支付系统的整体弹性,数字欧元应广泛可用,并通过弹性渠道进行交易,这些渠道独立于其他支付服务,能够承受极端事件。

——2.2 与欧盟更广泛目标相关的场景

根据《欧洲联盟运作条约》(TFEU)第 127 条的规定,在不影响价格稳定目标的情况下,欧洲体系应支持联盟的总体经济政策,以促进联盟目标的实现。为此,下文探讨了数字欧元有助于实现欧盟目标的方式。

场景 6:欧元的国际作用作为欧洲体系的目标变得更加重要

欧元区领导人最近强调,欧元强大的国际作用是加强欧洲经济自治的重要因素。

主要外国中央银行发行中央银行数字货币,可能会侵蚀欧元的国际地位,提高其他国际货币的地位。在这种情况下,欧元系统可能考虑发行一种数字欧元,部分是为了支持欧元的国际地位,刺激外国投资者对欧元的需求。对各种货币的 CBDC 在可互操作设计方面采取合作办法,有助于强化欧元的国际地位,也有助于改善跨货币支付,而不必让非欧元区居民使用数字欧元。数字欧元有助于填补现有跨货币支付基础设施的空白或纠正其效率低下的问题,特别是通过改善不同货币支付系统之间的互操作性来解决汇款问题。

要求 6 (R6):国际使用

数字欧元应该有可能在欧元区之外以符合欧元体系目标的方式实现,并方便非欧元区成员国使用。

情景 7:欧洲体系决定积极支持改善货币和支付系统的总体成本和生态足迹。

支付工具和基础设施的生产并不总是资源节约型的。因此,设计良好的数字欧元可能有助于降低欧元区支付系统的总体成本和生态足迹。在这种情况下,欧元系统将发挥催化剂作用,并以身作则,创造激励措施,并向支付服务提供商施加压力,以降低其成本和生态足迹。与其他支付解决方案相比,这可以通过在推广使用数字欧元时强调其成本和能效来实现。

要求 7a (R7a):节约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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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欧元的设计应该能够降低当前支付生态系统的成本。

要求 7b (R7b):环境友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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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欧元的设计应该基于技术解决方案,将生态足迹降至最低,并改善当前支付生态系统的生态足迹。

3 数字欧元的潜在影响和隐含要求

本节研究了发行数字欧元对资产负债表的影响以及欧元体系的核心任务和功能,以便得出数字欧元无论在何种具体的未来情景下都应满足的要求。

关键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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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欧元的设计应避免其发行的潜在不良后果,从而限制对货币政策和金融稳定以及对银行部门提供服务的任何不利影响,并减轻可能的风险。

应避免过度使用数字欧元作为一种投资形式,以及银行存款突然大量转移到数字欧元的相关风险。数字欧元应可通过受监管的中介机构获得,而信息技术项目风险(例如,项目延迟或意外成本)应降至最低。欧洲体系的目标应该是遵守监管标准,即使是在豁免的情况下,除非这样做显然符合公众利益。

与其他选择相比,数字欧元应该是实现欧元体系目标的有效途径。应该创造条件推动在欧元区以外使用。数字欧元服务需要对网络威胁有很强的抵御能力。

对银行业、货币政策和金融稳定的影响

引入数字欧元可能会影响货币政策的传导,并对金融稳定产生负面影响,例如挑战银行的中介能力和影响无风险利率。根据其作为一种投资形式的特点,它可能会诱使存款人将其商业银行存款转化为中央银行负债。这可能会增加银行的融资成本,并因此提高银行贷款利率,从而可能减少银行对经济提供的信贷规模。银行可以用不同的方式应对这一趋势。一种可能是通过增加他们提供的回报或通过捆绑他们与额外的服务(例如,支付服务,抵押贷款等来稳定存款)。第二,除非央行增加其直接持有的证券,从而永久性地增加流动性供应,否则银行可以用央行借款来替代损失的存款资金,前提是它们有足够的抵押品(在质量和数量上)。

这将意味着对抵押品的需求增加,最终可能对证券资产的市场利率产生影响;而且,央行将扩大其在经济中的作用和风险敞口。最后,就央行增加其直接持有的证券而言,银行仍可以尝试用更昂贵的基于资本市场的融资来替代存款融资。

鉴于银行业在金融中介中的关键作用,对数字欧元的大量需求也可能对金融稳定产生负面影响。如果这种需求增加了它们的融资成本,银行可能不得不去杠杆化并减少信贷供应,从而阻止最优水平的总体投资和消费。如果这一过程最终意味着借款人的成本更高,经济活动可能会受到阻碍。此外,如果银行的传统业务模式受到损害,银行可能会决定承担更大的风险,以赚取更高的(名义)回报,并抵消盈利能力的下降。此外,如果银行减少其在接受存款方面的作用,减少对支付指令传导的干预,它们可能会获得更少的客户信息,这反过来又会损害其风险评估能力。这可能会增加银行资产负债表的风险,对金融稳定产生负面影响。此外,投资者可能会用数字欧元替代证券资产(例如主权债券),这将直接影响无风险利率,并间接影响其他风险类别。

在危机情况下,当储户对整个银行业信心不足时,如果以数字欧元形式提取资金的操作障碍低于提取现金的操作障碍,流动资产可能会非常迅速地从商业银行存款转移到数字欧元。这可能增加银行挤兑的可能性和严重性,削弱金融稳定。

这些例子突出表明,需要仔细评估数字欧元的设计,考虑其对货币政策传导和金融稳定等重要问题的影响。除其他外,应考虑家庭和企业是否应直接或通过中介间接获得数字欧元,数字欧元是否有回报,以及个人用户持有的数字欧元是有限的还是无限的。例如,中央银行可以通过在一段时间内以可变利率对持有的数字欧元支付回报,可能使用分级回报制度,或者通过限制用户可以持有和 / 或交易的数字欧元的数量,来减轻对银行业、金融稳定和货币政策传导的潜在影响。

考虑到货币政策传导和金融稳定的风险,数字欧元不太可能吸引大量投资流入。但是,如果个人持有的数字欧元数量过低,或者是因为严格的限制,或者是因为在相对较低的门槛之上实施的抑制措施,那么数字欧元作为一种支付手段的吸引力将会降低,与替代工具相比竞争力也会降低。35 为了解决上述风险,中央银行应按照以下要求设计数字欧元:

要求 8 (R8):控制流通中的数字欧元数量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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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欧元应该是一种有吸引力的支付方式,但设计时应避免将其用作一种投资形式,以及私人资金(如银行存款)大量转移到数字欧元的相关风险。

数字欧元对央行盈利能力和风险承担的影响

发行数字欧元将改变欧元体系的构成,很可能改变其资产负债表的规模,从而影响其盈利能力和风险敞口。发行货币通常是有利可图的,并产生铸币税收入,因为中央银行资产的报酬与适用于中央银行负债的利率之间存在差异(纸币的利率为零)。就数字欧元而言,需要考虑几个因素:(一)数字欧元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替代纸币,因此不一定会在很大程度上增加欧元系统资产负债表的规模和风险;与此同时,如果非欧元区居民将他们投资组合中不可忽视的一部分转换为数字欧元,那么这种增长可能会相当可观。在这种情况下,欧洲体系资产负债表的规模和风险可能会大幅增加:(二)在增加资产负债表规模的情况下,欧洲系统将需要获取资产(贷款或证券),以数字欧元持有;(三)与现金不同,数字欧元可以获得报酬,这将影响铸币税收入;(四)与现金一样,提供数字欧元也不是免费的;(五)中央银行可能需要通过长期再融资业务向失去存款的银行提供长期贷款(以避免银行脱媒),因此,数字欧元的回报与长期再融资业务中适用的利率之间的差异对于确定中央银行的盈利能力至关重要。

除了与其资产负债表规模和构成有关的风险之外,作为零售支付系统的运营者,欧洲系统还可能面临金融负债。例如,作为数字欧元基础的信息技术基础设施出现故障,可能会给个人用户造成损失和损害,引发人们对央行责任的质疑。此外,使用数字欧元进行未经授权的支付交易可能会给用户带来不便;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付款人没有欺诈行为或重大过失,应由付款服务提供商进行补偿。如果支付服务提供商代表央行行事,也不排除央行会再次被牵扯进来。

其他中央银行遵循 CBDC 发行的成本回收原则。虽然这是一种可能性,但中央银行一般通过铸币税收入来回收发行货币负债的成本,最终用户可能希望数字欧元像纸币一样免费。此外,尚不清楚欧元系统是否愿意或能够向参与提供前端服务的第三方提供商收费。在现阶段,不能排除欧洲系统甚至可能必须补贴这些提供商提供的服务,以确保数字欧元的持有者不必承担任何费用,同样,以此类推,也不必承担分发钞票的费用。

尽管央行的目标不是扩大其中介作用,但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在这种情况下,它可能被迫加大对非流动性资产的投资,最终承担更多的信贷和市场风险。由于盈利能力本身并不是欧元体系的政策目标,因此这些考虑对数字欧元的设计没有直接影响。然而,发行 CBDC 的央行应该加强风险管理。

声誉和其他风险

数字欧元的发行及其功能将影响央行的形象。例如,央行不应被视为在没有明显利益的情况下启动了一个代价高昂的项目。如果数字欧元的实施被推迟到公开宣布的实施日期之后,如果数字欧元的基础信息技术基础设施不稳定(包括在网络攻击的情况下),或者如果数字欧元服务在适用于私人支付工具的监管框架之外没有充分的理由而被提供,并且可能被用于犯罪活动(例如洗钱或资助恐怖主义),也可能发生信誉损失。38 在欧洲体系的背景下,如果数字欧元的可访问性在欧元区国家之间不一致,就可能出现信誉问题。如果发行数字欧元的法律基础存在不确定性,也可能会产生法律风险。

为了解决这些风险,中央银行应该按照以下要求设计数字欧元:

要求 9 (R9):与市场参与者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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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入数字欧元项目应按照信息技术项目管理的最佳实践进行。然后,应通过受监管的中介机构在所有欧元国家平等地提供数字欧元,这可以利用它们现有面向客户的服务,并避免成本高昂的流程重复。

要求 10 (R10):遵守监管框__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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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央行债务不受监管和监督,但在发行数字欧元时,欧洲体系仍应致力于遵守监管标准,包括支付领域的标准。

对零售支付安全性和效率的影响

零售数字欧元将不可避免地对支付系统的运行产生影响。因此,它的设计方式应该是不妨碍并且应改善支付系统的平稳运行及其在维持对欧元的信心和促进有效市场经济方面的作用。

数字欧元的发行将特别影响商业银行货币发行者和相关支付服务提供者的活动和作用。欧元系统应注意任何旨在实现相同既定结果的经证明的替代方案,并应避免妨碍这些方案。它的作用不应超出确保数字欧元有效性所需要的范围(例如,控制货币基础:保证定居点的确定性和基础设施的安全性;并确保相关服务的提供者受到充分的监督)及其效率和可用性(例如在信息技术服务、客户支持、定制和技术创新方面)。

提供额外服务应由受监管的中介机构负责。欧洲系统仍将负责确保向最终用户提供的服务符合公共利益。因此,它应确保向公民提供的支付设施以非歧视的方式满足各阶层人口的需求。虽然对公民需求的关注和宣传活动将极大地支持零售电子支付领域的 Eurosystem,但欧元纸币和硬币应继续流通,以避免产生金融排斥。

数字欧元的发行不会不可避免地导致在五花八门的欧洲零售支付领域引入另一种最终用户解决方案。相反,根据欧元体系的零售支付战略,可以利用数字欧元从而加强现有的面向全欧洲消费者和商家的泛欧支付解决方案。随着泛欧后端计划的引入,在建立安全、高效和一体化的欧洲支付市场方面取得了进展,例如与单一欧元支付区相关的计划——应该转化为“前端”类似的进展。

为市民的在线支付提供了一个标准的可互操作的欧洲解决方案,将补充 POS 支付中现金的使用。这种解决方案最好由支付行业开发,并且在数字欧元发行时就已经存在。

为了解决这些风险,欧元系统应按照以下要求设计数字欧元:

要求 11 (R11):实现欧元体系目标的安全性和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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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欧元应该以安全有效的方式设计。应估算其项目和运营成本,并与预期收益进行比较,同时考虑未来任何情况下的替代解决方案。非核心服务的提供应由受监督的私营实体负责。

要求 12 (R12):整个欧元区都很容易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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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欧元应通过整个欧元区的标准化前端解决方案提供,并应与私人支付解决方案互操作。它应该易于在何人访问,包括目前不参与金融系统的公民(例如那些在商业银行没有账户的人),并且应该易于使用。数字欧元需要与现金共存。

对跨境使用欧元的影响

跨境使用数字欧元有几个风险。总的来说,数字欧元在欧元区以外的广泛流通可能会对资本流动和欧元汇率产生影响,并对欧元体系的货币政策立场和传导产生潜在的连锁效应。这种影响将取决于数字欧元的特征,包括它与非欧元支付系统的接口、它的报酬和对持有量的限制(尤其是非欧元区居民的交易)。

如果非欧元区居民要向数字欧元方向大幅调整投资组合,欧元体系资产负债表的规模和风险将会增加。另一个相关的风险是,全球投资组合向数字欧元的这种实质性转移可能会强化欧元汇率,损害欧元区企业的竞争力。

更大规模的国际溢出和回溢也是潜在的挑战。事实上,欧洲央行工作人员的分析表明,数字欧元可以通过创造一个新的传播渠道,扩大国内货币政策冲击的实际和金融跨境溢出效应。

另一个风险是,如果控制不当,数字欧元的跨境流通可能会助长国际犯罪活动。视其设计而定,国际交易的数字欧元可能成为(欧元区居民和非居民)资助恐怖主义、洗钱和其他跨境犯罪活动的有吸引力的工具。

最后,数字欧元的出现可能会导致第三国的货币替代,尤其是那些货币疲软、经济基本面脆弱的国家。它可能会促进数字化的“欧元化”,特别是在这些国家,导致它们的货币被数字化的欧元完全或部分取代,用于本地支付,作为一种储蓄工具,并最终作为记账单位。这将严重损害受影响经济体的货币政策主权。总体而言,数字欧元对非欧元区国家货币主权构成的威胁带来了政治风险,因为(数字)“欧元化”的可能性可能会引发海外不满和政治紧张局势。

在这方面,可以探讨通过多边 CBDC 系统进行跨货币交易的可能性,该系统用于参与国中央银行之间的跨境支付。为了解决这些风险,中央银行应该按照以下要求设计数字欧元:

要求 13 (R13):非欧元区居民有条件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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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欧元的设计应包括非欧元区居民获取和使用的具体条件,以确保它不会导致资本流动或汇率过度波动。例如,此类条件可以采取对非欧元区居民持有的数字欧元进行限制或制定适当的回报政策的形式。

网络风险

数字欧元可能会导致网络攻击,在几个方面(包括货币政策、金融稳定、金融风险以及支付系统的安全和效率)产生潜在的金融和商业影响。网络攻击可能是为了从欺诈、勒索或数据泄露中获利。它们可能会阻碍甚至阻止数字欧元的使用。

它们还可能通过违反最终用户或底层金融交易信息的保密性影响数据的完整性和 / 或货币的价值(通过削弱公民对它的信任)。为了应对这些风险,数字欧元生态系统必须在最广泛的环境下保持可用,并且必须充分保护所处理信息的完整性和保密性。中央银行应按照以下要求设计数字欧元:

要求 14 (R14):网络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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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欧元服务需要对网络威胁有很强的抵御能力,并能够为金融生态系统提供高级别的保护,使其免受网络攻击。如果攻击成功,恢复时间应该很短,数据的完整性应该得到保护。

4 关于数字欧元的法律考虑

关键信息:

数字欧元的具体设计选择将决定其发行的法律依据。

欧盟主要法律不排除发行数字欧元作为法定货币的可能性,这将要求收款人接受它进行支付方式。

关于数字欧元的分发和接入的某些实际安排原则上可以外包,但需要接受欧元系统的严格监督。

欧元系统发行数字欧元的法律依据

作为发行基础的主要欧盟法律的选择将取决于数字欧元的设计及其发行目的。因此,如果数字欧元作为货币政策工具发行,类似于中央银行储备,并且只有中央银行的对应方可以使用,那么欧元体系可以援引《TFEU 公约》第 127 (2)条以及《欧洲中央银行体系规约》

(ESCB)第 20 条第一句作为法律依据。如果取而代之的是通过在欧元系统中持有的账户向家庭和其他私人实体提供数字欧元,欧元系统可以援引《TFEU 公约》第 127 (2)条以及《ESCB 规约》第 17 条作为法律依据(然而,该条不能作为唯一的法律依据)。如果发行数字欧元作为特定类型支付的结算媒介,由只有合格参与者才能使用的专用支付基础设施处理,那么发行数字欧元的最适宜的法律依据将是《TFEU 公约》第 127 (2)条以及《ESCB 规约》第 22 条。最后,如果将数字欧元作为等同于钞票的工具发行,那么发行数字欧元的最适宜的法律依据将是《TFEU 公约》第 128 条以及《ESCB 规约》第 16 条第一句。

总体而言,结合《ESCB 规约》第 16 条援引《TFEU 公约》第 128 (1)条,将为欧元体系提供最大的自由裁量权,以发行具有法定货币地位的数字欧元。对《TFEU 公约》第 127 (2)条以及《ESCB 规约》第 17、20 或 22 条的依赖将更符合有限用途的数字欧元变体的发行,而不具有一般法定货币地位。

可以根据《TFEU 公约》第 133 条制定一项二级法案,以规范欧洲体系发行具有法定货币地位的数字欧元的条件。

欧元系统发行具有法定货币地位的数字欧元的权限

基本法引入了法定货币的概念,但没有详细说明其范围和法律效力。尽管欧盟主要法律规定,由欧洲体系发行的欧元纸币是唯一享有法定货币地位的“纸币”,但无论是 TFEU 还是《ESCB 规约》都没有明确排除由欧洲体系发行除欧元纸币以外的可能享有法定货币地位的资产或债务(如欧洲央行债务凭证)。此外,发行“欧元纸币”的权利可以理解为包括确定“欧元纸币”的格式或媒介的权利。如果将数字欧元视为钞票,那么可以援引 TFEU 第 128 (1)条规定的欧洲体系“授权在欧盟内发行欧元钞票”的专属权限,以发行具有法定货币地位的数字欧元。

不同数字欧元获取选项的法律含义

在最终用户可以直接访问数字欧元的情况下,欧元系统将成为数字欧元支付服务的唯一提供商,而在最终用户可以通过中介访问的情况下,欧元系统将依赖第三方分发数字欧元。对数字欧元的在零售端获取在法律层面还是非常新颖的,而非零售访问(意味着对数字欧元的访问只授予当前有权使用央行货币的实体,无论是根据欧洲央行一般文件作为货币政策交易方还是作为目标的参与者)将更加直接,因为它将更类似于当前的做法。基于零售账户的数字欧元可以通过直接在欧洲系统开户或通过受监管的中介机构来实现,而无记名数字欧元(也称为“基于代币”或“基于价值”的数字欧元)的发行可能需要受监管的中介机构的参与。

总的来说,与数字欧元的设计和发行要素(如报酬、匿名、基础设施、发行模式等)不能外包模式相反,对央行资产负债表没有影响的实际安排(例如价值存储、代表公众处理支付等)。)原则上可以外包出去,接受欧元系统的严格监督。

与数字欧元相关的私法问题

根据数字欧元的设计和欧元系统发行数字欧元的目的,会出现不同的私法问题。例如,在以账户为基础的模式中,数字欧元将构成对相关国家中央银行(NCB)或欧洲央行的债权或债权的代表,以实现与主权货币的另一种形式相同的可兑换性。因此,管辖银行存款的私法规则将适用,通过减少付款人的 NCB 欠付款人的债务和增加收款人的 NCB 欠收款人的债务来实现欧元数字转账。

5 数字欧元功能设计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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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节中,前面讨论的原则和要求用于识别可能的数字欧元类型的必要特征。

关键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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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欧元的潜在特征可以设计为符合欧元体系的核心原则和报告中的要求。

基于数字欧元的可能特征,已经确定了两大类型,它们将满足所期望的特征:离线和在线。这些类型相互兼容,并且可以同时提供,只要它们既满足核心原则,又满足所确定的一般要求。

——5.1 功能参数的关键维度

在前几节中,我们确定了欧元体系框架下潜在数字欧元的核心原则(第 1 节)、特定场景要求(第 2 节)和一般要求(第 3 节)。

附件 1 总结了报告中确定的理想特征,回顾了所有核心原则和要求。以下段落描述了可定制以满足所需特征的数字欧元的主要特征,并在适用时强调了这些特征的相互作用。

——5.1.1 获取模式

用户可以直接或通过受监管的中介访问数字欧元。如果用户可以直接访问,中央银行将需要提供面向最终用户的服务,如客户身份识别和支持。如果用户间接访问数字欧元,即通过负责提供此类服务的中介,则没有必要这样做。

如需求 9 中所确定的,中间访问模型是优选的。然而,中央银行应确保受监督的中介机构的行动不影响以中央银行名义提供的服务的质量和可获得性(要求 12)。中央银行以外的所有行为者和程序都应培养最终用户对数字欧元支付解决方案的信任(原则 5)。特别是,中介机构提供的基础技术基础设施及其与最终用户的接口的设计应能保护数字欧元作为中央银行负债的性质(原则 2),并防止因中介机构的错误或不当行为而产生任何额外的数字欧元单位(原则 2)。

——5.1.2 隐私要求

用户的隐私可以得到不同程度的保护,这取决于个人权利和公共利益之间的优先平衡。目前使用的支付手段已经提供了不同程度的隐私,从匿名现金交易到需要通过银行账户进行文件验证或监控的交易。

如果数字欧元用户在访问服务时的合法身份没有得到验证,任何随后的交易基本上都是匿名的。虽然目前纸币和硬币的情况如此,但法规不允许电子支付中的匿名,数字欧元原则上必须遵守此类法规(要求 10)。匿名可能不得不被排除在外,这不仅是因为与洗钱和恐怖融资相关的法律义务,也是为了在必要时限制数字欧元的用户范围一一例如,排除一些非欧元区用户并防止过度的资本流动(要求 13)或避免过度使用数字欧元作为一种投资形式(要求 8)。

如果用户在首次获取数字欧元服务时被识别,发行人(欧元系统)和中介服务提供商仍可授予不同程度的隐私。完全隐私是离线数字欧元支付的典型特征,符合情景 2 (现金使用的减少),即使用户事先已经被数字欧元服务提供商识别。事实上,缺乏与第三方的数据连接意味着支付结算不需要共享交易数据。

保护隐私的方法可以是选择性的,即系统操作员可以只允许执行某些类型的交易,而不登记付款人和收款人的身份。这仍然符合场景 2 的要求。某些类型的交易,例如大额交易,可能需要按照法规(要求 10)的要求对所涉及的用户进行身份识别。通过独立第三方的审计,可以增强用户对底层数字欧元系统隐私模型的信任。最后,数字欧元交易对基础设施运营商来说可能是完全透明的,但他们应该保证数据保护,目前电子支付就是典型的情况。

——5.1.3 限制或抑制大规模使用数字欧元作为投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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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前所述,欧元系统可能会考虑根据要求 8 和 13 引入一些工具,以限制数字欧元的使用,并防止商业银行资金过度转向数字欧元。个人用户可以持有的数字欧元数量将保持在一个范围内,以便流通中的数字欧元的总价值将保持在一个被认为合理的总阀值以下。这将要求至少在入职期间识别每个数字欧元用户:为了避免通过冒充多个用户来规避限制,匿名是不可能的。有待研究的一个选项是,允许用户在任何给定时间仅持有不超过个人限额的数字欧元。为了确保用户始终可以收到数字欧元付款,并且没有披露当前个人持有的信息,可以采用“瀑布”方法,将超过持有限额的任何转入的数字欧元自动转移到收款人的私人货币账户。然而,这将要求所有受款人持有这样的账户。

对数字欧元的需求也可以通过激励机制来控制,在这种机制下,当个人持有量超过上述门槛时,将适用不太有吸引力的利率或服务费。这样做的好处是允许用户决定他们希望正常持有多少数字欧元,同时确保持有金额超过阀值的投资比其他形式的投资更没有竞争力。基于持有金额的分层(和可变)薪酬的激励计划将使允许离线支付变得更具挑战性,如情景 2 所要求的那样。与限额类似,分级薪酬要求为居民、非居民和公司实体能够持有的数字欧元金额确定适当的阀值,而不需要额外成本。

在目前的情况下,以零利率向企业实体提供无限量的数字欧元似乎是不可行的。根据欧洲央行目前的货币政策立场,企业实体和国内外投资者可实现的无风险欧元投资(例如,剩余期限较短的 AAA 级政府债券)的名义报酬率目前低于-0.5%。如果不扰乱资金流动和货币政策立场,目前无法以更具吸引力的利率向这些实体无限制地提供数字欧元。分层利率是一种能够将以下两个目标结合起来的选择:(一)向欧元区公民提供大量(但不一定是无限的)数字欧元,条件不差于纸币,即利率不低于 0%;(二)允许其他人不受数量限制地获得数字欧元,并且不将数字欧元持有者限制为国内公民。

当无风险名义利率明显处于正区间时,这个问题就不会出现。在这种情况下,潜在持有者充分获得零报酬的数字欧元将变得可行。

——5.1.4 对使用数字欧元服务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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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元系统可能希望限制可以访问数字欧元服务的个人 / 实体的范围。例如,持有数字欧元的可能性可能仅限于某个管辖区的居民(以及可能在逗留期间的游客),或零售用户等。

没有访问限制的数字欧元将允许国际使用,符合要求 6。然而,考虑到这将带来的严重风险(见第 3 节),发行 CBDC 中央银行之间的合作方式更为可取。如果特定的非欧盟公民群体被允许获取(例如访问欧元区国家时)并在此后使用,则受限使用的数字欧元仍可在国际上使用。虽然数字欧元在国外的广泛使用可能会在外国司法管辖区引发货币替代问题,但就有报酬的数字欧元而言,至少还需要解决另外两个问题。

首先,在第四种情况下,央行应该能够根据位置、居住地和 / 或公民身份(例如,区别对待受国际制裁国家的用户),对欧元区以外不同司法管辖区的数字欧元回报适用不同的条款(如果完全允许使用的话)。第二,由于不同的中央银行的回报引发资本流动,其规模将取决于对个人用户的数字欧元持有量的限制(要求 13),发行 CBDC 的中央银行之间的协调将是必要的,以确保流通中的各种 CBDC 不能被用来创造过多的资本流动,同时不限制通过其他形式转移欧元计价资本的自由,或从私人资金转向 CBDC 的投资组合(要求 8)。如果没有这种协调,一家允许对 CBDC 进行无限投资的央行可能会吸引大量资本,否则这些资本通常会作为私人资金储存在其他司法管辖区。

——5.1.5 转账机制

数字欧元可以通过基于账户的系统提供,也可以作为不记名票据提供。在基于账户的系统中,用户的持有量将由代表付款人和收款人确定的第三方记录,无论交易是否有效,并且负责更新后续各自的账户余额。这是目前代理人将资金从付款人的银行账户转移到收款人账户的方法,也是主要电子支付解决方案采用的方法。它将允许发行 CBDC 的中央银行控制交易流程(直接或通过受监管的中介)。但是,只要用户或中央第三方不在线,就不能使用这种方法。

当使用无记名数字欧元时,付款人和收款人将负责验证他们之间的任何价值转移。这就是现金支付的工作原理,而电子支付的应用是有限的。无记名数字欧元将不受欧元系统或其受监管中介的直接控制,这意味着,除其他外,对持有量和国际交易价值的限制(要求 8 和 13)以及对目标用户群的限制(要求 12)只能在支付设备层面实施。

在使用无记名工具进行支付的情况下,中央银行要求只有合法授权的用户才能参与交易,这意味着所有支付设备都需要用户验证其身份。例如,该设备可以记录关于用户的物理属性的信息(称为生物测定学,例如指纹和虹膜识别),并且用户在发起支付时必须提供匹配元素。如果不记名 CBDC 存储在支付设备的本地,设备的丢失或损坏可能会导致 CBDC 的损失。存储在设备中的信息的隐私和安全应通过最先进的技术工具来确保。

——5.1.6 支付设备

数字欧元可以作为基于网络的服务和 / 或通过智能卡等专用物理设备来提供。在第一种情况下,可以使用范围广泛的设备(例如,计算机、移动电话和可穿戴设备),并且需要互联网连接,而在第二种情况下,需要付款人和收款人拥有特定的兼容设备,这些设备也可以支持离线使用(场景 2)。当然,在两种(或更多)支付解决方案同步的情况下,可以通过物理设备和基于网络的服务(例如场景 1)来提供数字欧元。

离线数字欧元支付中使用的用户友好型设备需要经过认证,其开发人员需要高度信任(要求 11 和原则 5),现金生产也是如此,在此期间,私人公司将秘密功能嵌入钞票中。然而,在具有多种网络风险来源的数字环境中实现类似的安全级别要复杂得多,并且这种风险还没有被完全理解(要求 14)。需要注意的是,没有一个能够阻止特定用户或伪造数字欧元单位的中央第三方,会大大增加潜在黑客攻击的影响,对经济造成潜在的破坏性后果,包括货币基础可能的不必要扩张(违反原则 2)。相关的伪造和 / 或黑客攻击风险也需要小心降低。

——5.1.7 离线可用性和可获得性

无论是通过用户网络还是在中央注册机构,未经在线确认的电子支付仍然可以通过“可信硬件”模块被视为最终支付。离线功能避免了与付款人和收款人以外的其他方共享交易细节,使数字欧元成为现金的补充(方案 2),并提供了在极端情况下可用的备份支付解决方案(方案 5)。

这些模块越来越多地以智能卡、移动设备和支付终端的形式提供给潜在的数字欧元用户。付款可以立即结算,作为付款人和收款人之间的预拨款单位的转移。

支付设备可以在离线使用前,从用户在线余额中扣除一定数量的数字欧元。可信设备将包含当前余额,并在用户付款时对其进行调整。在收款方,通常配备有终端,转账将被记录必要的信息,以证明转账确实完成。

如果可能的话,根据数字欧元的法律分类和相关的反洗钱和打击资助恐怖主义(CFT)义务,高线私人支付的可能性将是欧元系统可以提供的一个有吸引力的特征,类似于一些“稳定币”发行者和钱包提供商可以提供的服务,但也可以由外国中央银行提供(方案 3)。欧元系统最有可能赢得欧洲公民对线下支付工具的信任(原则 5),这是其作为纸币发行者角色的合理延续。

离线支付需要制定高度安全的前端标准来管理可互操作用户设备的功能。反过来,这将支持在 POS 和 P2P 交易中开发一个通用的欧洲最终用户解决方案(或多个可互操作的解决方案),从而支持欧洲经济的数字化。当要进行支付时,用户的设备可以被激活,而不是像当前的支付终端那样总是被连接和消耗能量。

然而,应用于离线存储的数字欧元的报酬不能由中央银行随时间改变,因为它将不可能与该设备通信(场景 4)。此外,只能离线使用的数字欧元不太可能支持新的高级功能,如有条件支付(场景 1)。离线数字欧元在某个时候需要在线存在,以便允许用户通过更广泛的支付系统将资金转到在线数字欧元钱包中。因此,任何离线数字欧元也应该与在线形式的数字欧元相关联。

——5.1.8 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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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欧元可能会因为货币政策的原因而获得报酬(场景 4),但也会因为金融稳定和结构性的原因而获得报酬,例如降低对用于投资目的的数字欧元的需求,并防止欧洲体系成为一个大型投资中介(要求 8)。报酬也可以被认为是对用户有吸引力的特征,这将保持欧元在具有替代数字货币的数字环境中的零售支付中的作用(场景 3),但这可能与中央银行的货币政策目标相矛盾。此外,在考虑使数字欧元相对于其他数字支付工具具有竞争力的特征时,应考虑其竞争优势。数字欧元作为一种欧元系统负债,与商业银行存款相比,其内在风险较小。然而,鉴于商业银行在货币政策传导中的重要作用,出于金融稳定的原因,与商业银行竞争并不是央行的目标。

数字欧元的回报可以是固定的,也可以是可变的,在后一种情况下,可以与其他央行的利率挂钩。至于现金,固定回报可能为零。有了可变回报,央行可以随着时间的推移调整利率,与政策利率变化并行或独立。可变薪酬的一个潜在选择可能是将数字欧元的利率设定为相对于其他央行利率的利差。当然,与央行利率之间的其他利差(例如主要再融资业务利率与长期贷款利率之间的利差)一样,利差水平的调整有时可能出于各种技术原因。

如前所述,薪酬可以分层,在不同情况下适用不同的利率。例如,这将使欧元体系能够为大量持有的数字欧元或外国投资者持有的数字欧元支付较低的利率,以阻止过度使用数字欧元作为投资,或减轻吸引大量国际投资流动的风险。

有人可能会说,纸币没有回报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影响,因为持有纸币的机会成本因央行和市场利率而异。从这个角度来看,一旦技术允许央行为其货币支付报酬,克服这一限制似乎是很自然的。然而,设计一个离线可用的数字欧元,如果有报酬的话,将面临额外的挑战。

——5.1.9 法定货币

虽然第 4 节涵盖了对数字欧元是否以及如何成为法定货币的法律分析,但这一节侧重于符合法定货币资格的数字欧元的操作含义。法定货币地位将是数字欧元的一个理想特征。如果没有这一地位,接受数字欧元的驱动因素将更类似于其他电子支付解决方案的驱动因素:潜在受款人将根据功能决定是否接受数字欧元作为履行义务的手段,这可能意味着需要完成可能的引导要求,并为自己配备支付设备或接受新付款所需的其他工具。

赋予数字欧元法定货币地位的决定实际上要求它在任何地方和任何条件下都可以使用,以允许无条件接受付款。法定货币状态将要求用户能够通过像钞票一样方便用户的方式来接收收到的付款,例如通过使用也可以离线使用的简单物理设备,或者如果法定货币状态也适用于在线支付,则使用人人都可使用的数字钱包服务。通过一套通用(或可互操作)最终用户解决方案,具有法定货币地位的数字欧元将更容易被接受。

随着数字欧元的可能发行,欧盟共同立法者也可以考虑将法定货币的概念扩展到在线交易。这将在发行数字央行债务的同时更新法律环境,使数字欧元成为一个非常有吸引力的支付解决方案,可以避免数字货币替代(情景 3)。然而,不同成员国对法定货币的概念有不同的解释,采用数字欧元肯定会受益于国家解释的加强和协调,可能包括通过欧盟层面的新规定。

——5.1.10 并行基础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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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欧元基于与其他支付解决方案并行的基础设施有助于抵御极端事件,如网络事件和攻击、自然灾害和流行病(情景 5)。私人支付解决方案的并行基础设施可以提供这一点,但鉴于支付系统作为一个网络行业的性质,这将是昂贵的,并且不太可能由私人盈利实体引入。如果受监管的中介机构不仅参与用户的引导,还参与他们的交易处理,那么为数字欧元建立一个并行的基础设施似乎成本特别高,也不太可能。

但是,承担这些费用的决定应基于所考虑的极端事件的可能性和规模。并行基础设施也将与发行数字欧元以提高支付成本和环境足迹的目标背道而驰(情景 7)。

——5.2 各种数字欧元可能共存

根据对数字欧元的可能特征的描述,似乎可以确定两种类型满足本报告中得出的特征。这些是相互兼容的,并且可以同时提供,只要它们都满足本报告中确定的核心原则、特定场景要求和一般要求。

第一种类型可以离线使用。它可以在没有第三方干预的情况下使用,因此只能通过特定的用户设备提供,这些设备可以通过受监督的中介进行分发和 / 或支持,并且应该能够防止黑客攻击和非预期人员的使用。离线数字欧元交易原则上是匿名的,只能以固定的非负利率获得报酬。此外,应通过支付设备中的适当技术限制来确保对离线数字欧元使用的限制,包括与其潜在匿名功能相关的限制。离线数字欧元的特性将与享有法定货币地位所需的特性完全兼容(例如,预期用户不需要额外费用,并且普遍可用,不需要互联网连接)。

最后,离线数字欧元的基础设施事实上将与其他电子支付解决方案平行。

第二种数字欧元可以在网上使用报酬随时间变化。薪酬将是货币政策应用的有力工具,也将限制私人资金向数字欧元的转移(尽管出于这一目的,它可能会干扰货币政策的传导)。可以在线使用的数字欧元可以具有先进的功能,并为受监管的私人中介提供提供增值服务的机会。它的使用不会与任何特定的设备相联系,所有数字欧元服务的访问都可以由负责方(中央银行和受监管的私人中介)随时控制。然而,第二种数字欧元将排除用户匿名的可能性。

应该注意的是,任何离线使用的数字欧元都需要在某个时间点进行在线管理,以便向设备增加资金或 / 提取资金,并且这两种类型的数字欧元可以共存。与(在线)可以通过自动取款机从银行账户提取的商业银行存款和(实物)现金的当前共存类似,数字欧元可以在网上获得,数量可以加载到物理设备上供离线使用。这也意味着基于账户和无记名数字欧元可能共存,以满足不同的需求。

6 数字欧元服务的技术和组织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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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信息:

提供数字欧元的基础后端基础设施可以是集中的,所有交易都记录在中央银行的分类账中,也可以将一些责任分散给用户和 / 或受监管的中介机构,从而也能够提供无记名数字欧元。无论采取何种方式,后端基础设施最终都应该由央行控制。

直接模式和中介模式的主要区别在于私营部门的作用。在直接模式中,受监管的中介机构只是守门人,而在中介模式中,他们将发挥更突出的作用,包括结算代理人的作用。在这两种情况下,私营部门将能够建立基于数字欧元相关服务的新业务。·最终用户访问数字欧元基础设施的解决方案可以是基于硬件或软件的,也可以是两者的组合。无论如何,前端访问解决方案需要强大的客户身份验证和识别。

参与提供数字欧元服务的最终用户解决方案和任何私有系统应与中央银行的后端基础设施相连接,以确保最高的保护,防止未经中央银行授权擅自创建数字欧元单位的风险。

本节描述了在后端基础设施(第 6.1 节)和最终用户接入解决方案(第 6.2 节)层面上数字欧元技术实施的选定设计选项。这些特定的设计选项符合前面章节中的核心原则和一般要求。

——6.1 后端基础设施

数字欧元的发行仍应由欧元体系控制。受监督的中介机构应至少参与有资格用户的识别和加入,并可能参与将交易路由至中央银行基础设施;他们可以在与数字欧元相关的服务上建立新的业务。

后端基础设施考虑两种方法:集中式和分散式。在第一种方法中,数字欧元交易记录在欧元系统的分类账中。在分散的方法中,欧洲体系制定规则,以及用户和 / 或受监管中介记录的数字欧元交易的结算要求。

在这两种方法中,受监管的中介机构既可以仅仅作为守门人,也可以作为结算代理人。把关人员将对最终用户进行认证,并处理诸如了解您的客户(KYC)、反洗钱和反恐怖融资交易(CFT62)要求等活动;它们还可以提供用户和欧元系统基础设施之间的技术连接。因此,守门人的基本职能类似于商业银行向经济提供现金的基本职能。相反,结算代理人还将代表其客户执行数字欧元交易,并可能为数字欧元份额提供存储设施(类似于数字金库)。然而,这些份额应作为欧元系统的负债随时向最终用户开放。

——6.1.1 中心化基础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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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用户可以在由欧元系统提供的集中数字欧元基础设施中持有他们的账户。此类账户将允许用户通过电子转账方式从其他货币形式存取数字欧元,并以数字欧元进行支付。

欧元体系将面临技术和组织挑战。它需要处理其当前基础设施无法处理的大量支付,并确保适当的安全级别和遵守反洗钱 /CTF 要求,即使授权给受监管的中介机构也是如此。考虑了两种可能的模型,它们可能被组合:

(1)支付由中央银行基础设施中的最终用户指示(直接访问);

(2)支付由最终用户发起,但由代表他们管理中央银行账户的受监管中介机构指示(中介访问)。

欧洲中央银行:数字欧元报告(中文版)

在守门人的协助下,欧洲系统将授予最终用户在其基础设施上直接访问和操作账户的能力。在这种模式下,欧元系统将完全控制数字欧元的生命周期,因为它将发行和赎回任何单位的数字欧元,并将通过自己的基础设施直接处理交易。此类解决方案可以设计成只将交易数字签名所需的私钥存储在最终用户手中,这将允许他们直接向中央银行提交交易。由于要提供大量的连接和独立账户,而且目前的中央银行信息技术基础设施不是为此而设计的,这种模式对欧元系统来说在技术上具有挑战性。此外,直接接入将意味着中央银行的重大业务负担,作为计划运营商,中央银行可能需要确保遵守支付服务法规和要求。

欧洲中央银行:数字欧元报告(中文版)

欧元系统只能继续写受监管的中介机构直接互动,这些中介机构将作为结算代理,代表其客户进行交易。数字欧元账户仍将属于最终用户,欧元系统将通过其基础设施保持对生命周期和实时交易处理的完全控制。然而,与该系统的连接数量原则上仅限于参与中介的数量。

在这种模式下,参与该系统的受监管中介将把数字欧元服务纳入其业务,还可以利用创新的基础设施来促进支付市场的竞争。

——6.1.2 分布式基础设施

具有一定分布式的基础设施可以用来提供无记名数字欧元,在这种情况下,最终用户或代表他们的受监管中介机构将核实任何付款。这可以通过以下两种模式中的任何一种来实现,这两种模式也可以结合使用:

(1)最终用户直接获得无记名数字欧元;

(2)混合无记名数字欧元(也允许批发交易)和基于账户的基础设施。

如果能够确保数字欧元的持有和交易始终按照央行的要求进行处理,就只能以分布式方式进行管理。因此,中央银行需要制定标准(例如加密和验证方法),允许外部各方按照适当的安全标准转移中央银行的资金,即使是在中心化账本之外。

欧元系统将需要开发一个新的分布式基础设施,具有足够的安全和处理能力,这将需要大量资源,并可能因采用前沿技术而带来各种挑战。然而,欧元体系的运营负担可以通过消除集中化流程而得到潜在的减轻。

受监管的中介机构也将面临挑战,需要调整其内部系统,以适应建立在分布式基础设施上的数字欧元服务。相反,具有这种分布式控制和信息管理的基础设施可以促进向最终用户提供的服务类型的创新。

欧洲中央银行:数字欧元报告(中文版)

分布式基础设施可以让最终用户在他们之间转移持有的无记名数字欧元,而无需委托第三方在交易中扮演任何角色。这种方法可以通过两种方式实施:或者通过分布式分类账技术(DLT)协议,或者通过本地存储(例如使用预付卡和移动电话功能,包括在离线支付中)。在这两种情况下,受监管的中介机构仍将被要求并作为看门人参与其中,包括提供物理设备和向其加载资金。

正如法律分析中提到,该解决方案在遵守反洗钱 /CFT 规则方面存在挑战。

(i)混合无记名数字欧元和基于账户的基础设施(也允许批发交易)

欧洲中央银行:数字欧元报告(中文版)

可以实施混合分散基础设施,以便在受监管的中介机构层面使用无记名数字欧元,这些中介机构可以代表其客户在数字欧元零售交易中充当结算代理,也可以在批发支付中使用相同的基础设施。在以数字欧元向最终用户提供零售支付服务时,受监管的中介机构将利用其账户关系,但最终用户仍将对欧元系统拥有直接的权利主张,所有转账最终将在欧元系统基础设施中结算。

——6.2 最终用户访问解决方案

接入解决方案将最终用户与后端基础架构联系起来,因此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所选择的基础架构模型。欧元系统将需要确保不同最终用户接入解决方案的整合,以使数字欧元服务普遍可用,并允许它们与金融市场生态系统的互操作性。如果欧元系统提供数字欧元支付设备或应用程序,它们应尽可能符合行业标准,与现有市场解决方案互操作,促进包容性和泛欧一体化。

根据访问类型(直接访问或中介访问)以及硬件或软件解决方案的使用,可能有不同的选项。

每当最终用户访问数字欧元服务时,应进行身份验证和授权,应用修订后的支付服务指令(PSD2)中提及的强有力的客户身份验证要求。这意味着,为了获得数字欧元或支付启动服务,私人支付服务提供商——可能还有欧元系统一一应该采用能够保证最终用户安全认证和个人数据安全存储的技术。每个最终用户都应该有硬件或软件解决方案,以便识别自己并授权数字欧元支付。

PSD2 要求只有在付款人同意执行支付交易的情况下,支付交易才被授权。在欧元系统发行数字欧元的情况下,一个关键问题是,这种同意是给予中央银行还是受监督的中介机构。支付授权将需要在数字欧元交易中谨慎实施,并将涉及一定程度的中央银行责任,即使授权给中介机构。因此,欧洲系统需要开发具体的方法和技术专门知识,用于与市场持平并符合创新趋势的强有力的客户认证。

——6.2.1 硬件解决方案

使用数字欧元服务的硬件解决方案包括最终用户拥有的设备、商家验收设备和自动取款机。这些将是移动电话、计算机、智能卡、可穿戴设备或令牌中的硬件元素,最终用户可以将其用作网关,通过移动和基于网络的银行应用程序访问数字欧元服务,并启动 POS 或 P2P 支付。

客户可以在商家的 POS 终端用智能卡启动数字欧元支付。智能卡和支付终端应遵循既定的行业标准,这将有助于数字欧元服务的集成、效率,并可能获得商家和自动取款机的更广泛接受。66 可以考虑其他解决方案,以允许商家和客户更灵活地使用,例如可信的移动 POS 机,使交易能够在卡和移动电话之间进行,而不是传统的 POS 终端。对于 P2P 支付,移动支付的启动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软件解决方案(应用程序)与智能手机制造商的识别过程的结合。数字欧元移动应用和网络接口可以利用移动代理查找服务。(例如,通过电话号码或电子邮件地址识别收款人)以确保 P2P 支付的顺利实施。

——6.2.2 软件解决方案

终端用户访问支付服务的软件解决方案包括应用程序、网络界面、数字钱包和虚拟卡。使用移动和桌面设备进行用户识别的移动和基于网络的银行应用广泛用于电子商务和 P2P 支付。可下载的移动应用只有在被可信的应用商店允许后才能被用户访问。这些商店对什么类型的应用程序可以提供给用户以及使用什么样的安全措施有自己的限制,这将对任何欧洲系统应用程序设置某些设计和开发限制。访问支付服务的另一种方法是使用基于网络浏览器的在线银行应用程序,这可以确保相同的可访问性和服务。

数字钱包可以允许在线和在 POS 上进行支付(通过在应用程序中添加卡或帐户详细信息),同时利用它们所链接的主要支付工具(例如卡或移动设备)的一些安全元素。此外,一个更动态的解决方案可能是使用虚拟卡,从而生成临时虚拟卡详细信息,用于在线卡支付,并具有更短的到期日期和支出限制等附加功能。数字欧元持有量的可能上限不会限制资本流动,因为用户总是可以求助于其他形式的货币。

在 POS 机上,商家将使用他们选择的支付软件和 POS 机,因此,如果数字欧元符合既定的行业规范,并且可以与现有的专有解决方案互操作,则需要最低限度的互操作性。可以建立一个泛欧洲的商户应用程序,接受信用卡和移动支付,并与交易处理的后端基础设施进行通信。

数字欧元基础设施的最终用户接入解决方案也可以是软件和硬件的结合。

——6.3 数字欧元用户和央行基础设施之间的接口

在通过中间人接入数字欧元的情况下,可能会出现流通总额(即记录在中间人系统或最终用户设备中)与欧洲系统记录不符的情况。此类差异——可能由中介的错误或不当行为引发一可能导致欧元系统声誉风险或资产负债表风险。

中央银行可以考虑三种可能的方法来避免差异。

最具限制性的方法是创建一个受约束的操作框架,在这个框架中,中介机构和用户使用的系统由中央银行提供,这样,在他们一端发生的所有处理都由中央银行编码。这可以通过向受监管的中介和最终用户(例如移动应用或卡)提供许可软件和 / 或硬件来实现。有了这样的解决方案,中介系统将无法创建或销毁数字欧元单位。然而,这一解决方案会给欧洲体系带来很大的运作负担,并会限制中介机构的灵活性。

另一种方法是对属于受监管的中介机构和最终用户设备的所有系统进行实时审计,这将需要所有系统的紧密集成和中央银行操作的自动检查。可以设想不同的技术解决方案来实施这种解决方案,特别是使中央银行能够通过远程访问能力让管理员访问由受监管的中介机构操作的数字欧元系统。可以使用更先进的技术,由系统计算密码证明,向中央银行证明记录的金额仍然有效。

最后,为了确保金额的一致性并避免最终用户面临上述风险,最终用户可以通过其设备和应用程序自动检查其余额是否与中央银行系统中记录的相符。为了确保中介不会代表用户发起任何非预期的交易,最终用户可以在交易启动时(使用中介不知道的私人签名)自动向中央银行发送请求,批准交易的启动。最终用户将从中央银行系统收到交易已被处理的确认。

7 后续工作

关键信息:

在考虑发行数字欧元之前,有必要对数字欧元的挑战及其相对于其他选择的潜力进行全面和平衡的政策导向评估。机构、公民和专业人员的意见将为这一评估提供宝贵的投入,包括通过公共协商。

为了测试功能设计选项并探索其技术可行性以及满足潜在用户需求的能力,实际实验是必要的。试验性工作应在必要的程度上让私营部门和潜在用户参与进来,不应先发制人,也不应让欧元系统承诺提供数字欧元。

为了确保对本报告中提出的未决问题获得有意义的答案,欧元系统将考虑是否在 2021 年年中启动一个数字欧元项目,并可能启动一个旨在开发最低可行产品的调查阶段。

除了欧元体系的概念分析和实践实验之外,还需要欧洲和国际机构、论坛和标准制定者的参与,以确保数字欧元能够满足所有潜在利益攸关方的期望。

到目前为止进行的分析已经确定了原则和要求,这些原则和要求代表了在给定方案下由欧元体系对数字欧元发行进行评估的起点。未来数字欧元的发行取决于对其挑战和相对于替代选择的潜力进行全面的政策导向评估的结果。引入数字欧元是一项政策决定,而不仅仅是一项技术决定。

与潜在最终用户和可能参与提供服务的受监管中介机构的沟通对于评估发行的实际业务案例至关重要。该报告将作为公众咨询的起点。听取公众的意见对于确保欧元体系提供的货币和支付形式的任何变化都牢牢扎根于公民的信任是至关重要的。还应评估受监管的中介机构和潜在用户对数字欧元的青睐程度,以及他们愿意在何种条件下采用数字欧元。

——7.1 运营考虑

从业务角度来看,后续概念分析和实际工作需要涵盖广泛的方面。对数字欧元的可靠性报告以及前面章节中描述的概念和模型的技术可行性进行彻底的探索,对于进一步发展本报告中的发现至关重要。

主要目的是在当前的体制和监管框架内评估不同设计方案的合理性,并衡量当前技术在开发从政策角度来看可取的功能方面的可能性和局限性。

实验不会预先做出决定,也不会让欧洲体系承诺提供数字欧元。他们的目标是使欧洲体系能够解决报告中提出的一系列初步的基本设计问题。有些实验可能必须与金融业一起进行。这将确保数字欧元服务可与其他支付服务互操作,并确保由私人中介开发的解决方案可以集成。相关协会和市场参与者的选择将取决于数字欧元的关键功能。

到 2021 年年中,欧洲央行理事会将考虑是否启动一个数字欧元项目,该项目将从调查阶段开始。调查旨在确定至少一种能够满足本报告所述要求的最低可行产品。它将涵盖数字欧元的主要方面,不仅满足技术要求,还考虑用户要求,以便为数字欧元的设计及其前端流程提供信息,从而满足潜在用户的需求。其目的是确保欧元体系在未来决定发行数字欧元时做好准备。

在就发行数字欧元作出任何决定之前,应该对这一项目的范围和成本进行量化,以便将这一解决方案与可能的替代方案进行比较。发行数字欧元的相关成本不仅是财务成本,也是组织成本,因为央行将不得不开发新的能力和流程,并管理新的风险。

——7.2 机制框架

数字欧元的后续工作将涉及欧洲机构、论坛和标准制定者。需要与其他欧洲机构和当局进行对话,以讨论引入数字欧元所需的业务和立法框架。参与欧盟立法的机构——欧洲议会、欧盟理事会和欧盟委员会——将发挥重要作用。

为了进一步探索潜在风险以及应对或减轻这些风险的方法,还需要与承担微观和宏观审慎监管任务的其他机构(如欧洲银行管理局、欧洲证券和市场管理局以及欧洲系统性风险委员会)进行互动。

发行中央银行的国际影响要求与其他中央银行和国际组织进行公开对话。由加拿大银行、英国银行、欧洲中央银行、日本银行、瑞典银行和瑞士国家银行建立的国际中央银行集团的工作,连同国际清算银行的报告,是一个显著的例子,因为它将参照其国际层面评估 CBDC 的潜在使用案例。该集团将与有关国际机构和论坛密切协调,如金融稳定委员会、金融行动任务组、支付和市场基础设施委员会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

附录 1:报告中确定的欧元数字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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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征类型

| 描述

—|—
核心原则

| P1:平价兑换:不是平行货币

P2:欧元体系的负债:数字欧元是中央银行的货币,其发行由欧元体系控制

P3:欧洲解决方案:通过受监管的服务提供商在所有欧元区国家以平等的条件广泛提供服务

P4:市场中立:不排斥私人解决方案

P5. 最终用户信任:从一开始就信任的解决方案

场景特定的需求

| R1:增强数字效率(如果推出是为了支持数字化):数字欧元应始终与最先进的技术保持同求步,以便最好地满足市场在可用性、便利性、速度、成本效益和可编程性等方面的需求。它应该通过整个欧元区的标准互操作前端解决方案提供,并且应该与私人支付解决方案互操作。

R 2:类似现金的功能(如果旨在解决现金接受度下降的问题):为了与现金的主要独特功能相匹配,旨在解决现金接受度下降的数字欧元应该允许离线支付。此外,数字欧元应该易于弱势群体使用,对支付者的基本使用是免费的,并且应该保护隐私。它应该有一个强大的欧洲品牌。

R3:竞争特征(如果引入是为了限制非欧元货币和 / 或没有适当监管的货币形式):数字欧元应该具有处于技术前沿的特征。它应该为提供至少与以外币或通过不受监管的实体提供的支付解决方案一样有吸引力的功能提供基础。

R4:货币政策选择:如果被视为改善货币政策传导的工具,数字欧元应该以央行可以随时调整的利率获得回报。

R5. 备份系统:如果旨在提高支付系统的整体弹性,数字欧元应广泛可用,并通过弹性渠道进行交易,这些集道独立于其他支付服务,能够承受极端事件。

R6:国际使用(如果引入是为了增强欧元的国际作用):数字欧元应该可以在欧元区以外以符合欧元体系的目标和方便非欧元区居民的方式使用。

R7a:成本节约(如果推出是为了提高成本效率):数字欧元的设计应该能够降低当前支付生态系统的成本。

R7b:环保(如果出于环保原因推出):数字欧元的设计应该基于技术解决方案,最大限度地减少其生态足迹,并改善当前支付生态系统的生态足迹。

通用要求

| R8:控制流通中的数字欧元数量的能力:数字欧元应该是一种有吸引力的支付手段,但设计时应避免将其用作一种投资形式,以及从私人资金(例如银行存款)向数字欧元大量转移的相关风险。

R9:与市场参与者的合作:引入数字欧元的项目应按照信息技术项目管理的最佳实践进行。然后,应通过受监管的中介机构在所有欧元国家平等地提供数字欧元,这可以利用它们现有的面向客户的服务,并避免成本高昂的流程重复。

R10:遵守监管框架:尽管中央银行债务不受监管和监督,但在发行数字欧元时,欧洲体系仍应致力于遵守监管标准,包括支付领域的标准。

R11:实现欧元体系目标的安全性和效率:数字欧元应以安全高效的方式设计。应估算其项目和运营成本,并与预期收益进行比较,同时考虑未来任何情况下的替代解决方案。非核心服务的提供应留给受监督的私营实体。

R12:整个欧元区都容易获取使用:数字欧元应通过整个欧元区的标准化前端解决方案提供,并应与私人支付解决方案互操作。它应该是任何人都可以轻松访问的,包括目前不参与金融系统的公民(例如,在商业银行没有账户的人),并且应该易于使用。数字欧元需要与现金共存。

R13: 非欧元区居民的有条件使用:数字欧元的设计应包括

非欧元区居民获取和使用的具体条件 , 以确保它不会导致

资本流动或汇率过度波动。例如 , 这些条件可以采取对非

欧元区居民持有的数字欧元进行限制或制定适当的薪酬

政策的形式。

R14 网络弹性:数字欧元服务需要对网络威胁具有高度弹性

并能够为金融生态系统提供高级别的保护 , 使其免受网络

攻击。如果攻击成功 , 恢复时间应该很短 , 数据的完整性

应该得到保护

欧洲中央银行:数字欧元报告(中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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